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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州的书店

发布时间:2017-01-16 12:17 作者: 来源:苏州地方志 访问量:

苏州自古人文荟翠,书香门第特多,又是文人雅士经常聚集之地,书籍的需求量相当之大,客观上刺激了刻书业的发展,到了明代苏州已是我国三大刻书中心地区之一。与其他行业一样,最早的书店是集刻印发售于一体的前店后坊式书坊,清代嘉庆、道光以后,一些书坊不再自己刻印书籍,转而以贩书为主,这便是真正意义上的最早书店。在苏州旧式书市中要数创办与光绪年间的文学山房最为有名。

清朝末年以来,苏州书市大体有三个中心:自察院场至饮马桥一带为旧书肆集中地,察院场到玄妙观则为新书市场,玄妙观广场折入牛角浜是小书摊。在辛亥革命到解放初期那段时期,苏州除了新华书店以外,先后存在过37家私营古旧书店。我国许多文坛名流对苏州的书市津津乐道,谢国桢、郑振铎、阿英等,访书是他们每到苏州的“必修课”,特别是“淘旧书”的乐趣是非圈内人难以体会的。苏州历史上也是出藏书家的地方,所以一些从故家流传出来的稀有之本,往往能在不经意中于旧书店淘得,据谢国桢的《江浙访书记》记载,民国元年, 傅增湘 先生在苏州书贾杨馥堂手中购得的原刻本洪武《苏州府志》,几乎已成海内孤本。之所以称“淘”不说“买”或“购”,那是因为对买方而言,称意的好书需要花一番“沙里淘金”的功夫。

吾生也晚,未赶上与诸名家同淘旧书的好“辰光”,然而,吾生也幸,却赶上了改革开放的好时机,苏州书市在经历了一段沉寂以后,又勃发了更加辉煌的生机。中共十一届三中全会后,苏州的集体、个体书店纷纷开张。笔者 80年代中期来苏工作,适逢其盛,很大部分工余时间是在书店度过的,饱尝了淘书之乐,临顿路上的学术书苑、凤凰街的古香阁、公园路上的百花书局和新文化书店、民治路的企鹅书店、富仁坊的苏州书店、沧浪亭附近的慈纯书店和吴中书城、苏高中边上的教育书店、十梓街苏大西侧大家书店和东吴书屋、乌鹊桥路上的考试书店、十全街的艺术书店等等,都曾留下我淘书的足迹。这些书店尽管面积不大,可却各具特色,如学术书苑侧重法律,百花书局以评弹书籍和磁带为特色,书店中也不乏慧眼独具的经营者,因此在多年的“淘书生涯”中,我也屡有收获,记得曾在原沧浪区法院位置上的新苏州书城够购得马叙伦的《石屋余沈》和《石屋续沈》,在因城建拆迁而移址乐桥西侧的苏州书店喜获徐邦达的《历代书画家传记考释》,在古旧书店则得到了补白大王郑逸梅的《清娱漫笔》,这几册书可谓品高价廉,每本都在一元以下。这在书价不断攀升的大环境下无异是很具吸引力的。

曾几何时,苏州在城市做大的同时,书生意也在不断扩容,威尼斯商厦首开图书中心,接着苏州的一些大商场如人民商场、“一百”、“长发”、苏州商业大楼等相继开办或大或小的书市,东环路上有了图书批销中心,观前改造以后的苏州新华书店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书城,爱书之人徜徉其间,往往会忘却时间的消逝。与此同时,苏州的个私书店也在悄悄的发展,不说“小企鹅”变成了“大企鹅”,“古香阁”开了干将路分号,苏州的图书市场虽然几度乔迁,却红火不减当年。在西北街、东北街和锦帆路先后开出的拾得、太白、陶然旧书店,以及苏州古旧书店的特价专柜,颇受阮羞的读书人欢迎,在那里或许可以体味到郑振铎们淘旧书的乐趣和真谛。

如今,经过市场优胜劣汰的自然选择,上述许多书店都已成为了过去时,而临顿路下塘文学山房后人 江澄波 先生开的文育山房(现已经搬到大儒巷),尽管面积不大,却依然是爱书人淘书的好去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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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沧”与“沦”混用想到的

书是人类的精神食粮,书店自然就是读书人的“粮店”了。苏州向多文人,据说,清代汪钝翁曾以状元作为苏州的土产,使自夸本乡土产多的同僚们哑口无言。如今,虽然早已远离科举时代,但喜文爱书的现代苏州人毫不逊色于古人。在市场经济条件下,苏州的书店是越办越红火,而且,还首先推出了书籍“论斤购买”的“绝招”。

笔者忝列文人之列,也很喜欢书,甚至可以说唯一的嗜好就是逛书店。对我来说,逛书店犹如女人逛服装店,百逛不厌,每此都或多或少有点收获,但也总免不了有些遗憾。记得有一次在书店买了一册中国社科院出版社出版的《胡绳诗存》,回到家里“细睹为快”,发现其中有《苏州杂咏》六首,当即展卷吟咏,其二《旧学前》曰:“沦桑历尽古苏州,十里烟花处处楼。北塔应知扶杖客,踟躇难觅旧桥头。”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首句第一个字“沦”是“沧”字之误。我们先不去追究这到底是作者笔误还是编校失察,一本实际字数不足3万字的诗集,就算没有其他差错,对读者而言,已经是够“伤心”的了,更何况这书是自己“精心”挑选的呢?。

近年来,打击假冒伪劣商品的呼声日高。安徽商界为响应1996年初在全国范围内的“百城万店无假货”活动,率先向社会作出“假一罚 十” 的承诺,但终因“王海”们的“火眼金睛”,致使安徽省44家大中型骨干商业企业这一违反《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假一赔一”规定,近乎向消费者开出“空头支票”的重诺,因难以“贴现”而偃旗息鼓。今年的“3·15”刚过,从电视、报刊等新闻媒体上反映的商品质量问题似乎仍不容乐观,惟独对书刊的质量好像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记得也是在1996年,上海的三大报纸曾有过“咬文嚼字”活动,虽然仅局限于某一天的报纸,但是对报社的老总而言,却需要莫大的勇气,在书报界开了个欢迎“王海”捉错的好头,这种做法有利于提高编校人员的责任心,进而达到提高报纸质量的目的。

质量是一切商品的生命,书报也不例外。试问,一本错字连篇的书,读者何堪卒读?有时编者的一时疏忽,还会闹出笑话。有一次,笔者在书店里翻阅一本天津某出版社出版的《中国的佛寺》,发现目录上有几个苏州的寺庙,便想浏览一下,想不到“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此书竟然将“灵岩寺” 与“云岩寺”(即虎丘寺)混为一谈,大意是说:灵岩寺就是虎丘寺,距苏州七里。这样的错误恐怕不能怪罪于盗版(假冒)了,电脑扫描仪最先进大概也不会聪明到能自己将“云”字改为“灵”吧!热衷于胡编乱造的编书匠们,请不要忘记文责是要自负的。

                 (原载《姑苏晚报》 2001 4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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