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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塘街——一席浮动的盛宴

时间: 2008-11-28 10:08 来源: 苏州地方志 访问量:

山塘街似乎从来都不缺少美誉:“姑苏第一名街”、“天下最美苏州街”、“姑苏第一繁华街”……这条街所蕴涵的和谐近于完美,随意品味,便会感染到她的深厚的底蕴,宛如一席浮动的盛宴。

《苏州市志》载:“山塘街东起阊胥路渡僧桥,西至虎丘。全长 3829.6米 。新中国成立前桐桥以东路面全为条石板路面,新中国成立后全部翻建为弹石路面。1956年渡僧桥至山塘桥段拓宽,改为沥青路面。1981年山塘桥至白姆桥改砌小花石岗石块矩形路面”。山塘街分为东西两段,东段从阊门渡僧桥起至半塘桥,是热闹繁华的商业区;西段从半塘桥至虎丘山,因渐近郊外,显现的是一片田园风光。

山塘街始建于唐代宝历年间。公元825年的一天,风尘仆仆的白居易奉命来到苏州任刺史。上任后不久,作为当地最高长官的他坐了轿子到虎丘去,看到附近的河道淤塞,水路不通。回衙后,他立即找来有关官吏商量,决定环虎丘山筑路,并着手开凿一条山塘河。它东起阊门渡僧桥附近,西至虎丘望山桥,长约七里,故俗称“七里山塘到虎丘”。这条河在阊门与运河相接。在河塘旁筑的堤,即山塘街。山塘河的开凿和山塘街的修建,大大便利了这一带的灌溉和交通,使其成了热闹繁华的市井。苏州百姓非常感激白居易,白居易离任后,百姓即把山塘街称之为“白公堤”,还修建了白公祠,以做纪念。山塘街一头连接着苏州的繁华商业区阊门,一头连着花农聚集的虎丘景区。自唐以来它一直是商品的集散地,南北商人的聚集处。清代乾隆年间,著名画家徐扬创作的《盛世滋生图》长卷(也称《姑苏繁华图》),展现了当时山塘街“居货山积,行云流水,列肆招牌,灿若云锦”的繁华市井景象,难怪曹雪芹在《红楼梦》中,把阊门、山塘街一带称为“最是红尘中一二等富贵风流之地”。

伶人创建普济堂

在虎丘山塘下塘有一座建筑,名为普济堂(现为苏州市社会福利院),系清康熙四十九年昆曲艺人陈明智同顾龙等人,在桥西募建而成。后来为区别于乾隆三年建于盘门外的女普济堂,所以又称为男普济堂。该堂收养贫病无依的男子,供给衣食药物。1927年由吴县公益局接收,改称第一养老院,1930年隶属吴县救济院,称男养老所。1937年7月女养老所并入,改名吴县救济院养老所,收容老弱病残无人赡养的男女,授以轻微工作。1959年在此基础上成立苏州市社会福利院,延续至今。福利院内现存“苏州府督粮同知奉宪将男普济堂接收归官经理碑”、“苏州府为捐款充作男普济经费发典生息不准动本他拨给示碑”等多块碑文,系清乾隆五十六年至咸丰四年期间历届官府为管理男普济堂所发的公文告示,涉及人员、经费、运作等各方面,显示出其管理机制的不断完善。

普济堂的由来,还相传一段故事。康熙二十三年,清圣祖玄烨首次南巡,沿途将经过直隶、山东、江苏,直到浙江。苏州织造府和虎丘被指定为皇上驾幸苏州的驻跸之所,因此除了要大兴土木外,还要专门配备一个迎接皇上嫔妃的戏班子。有人推荐豆腐店里的陈明智。迎皇上先要进行一次会演,其中点的一出戏名《千金记》,演的是韩信贫困时,曾乞食于漂母,后被重用,登台拜将,击败项羽后以千金酬谢漂母的故事。不巧的是原先扮演项羽的净角正卧病不起。戏中的净角又称为大花脸,扮相要显得威猛粗犷,唱念做打都很吃重,一般人不能胜任。陈明智借此机会脱颖而出,由此声名大震。康熙南巡时在御前演唱,龙颜大悦,后被奉诏进京,作为宫廷戏班的教习。二十年后,他荣归故里苏州。为了给贫民百姓办点好事,在白公堤的对岸建起了这座普济堂,内有三皇殿、关帝殿等建筑,专门收养流离失所的老病贫残百姓,提供衣食药饵。这桩乐善好施的义举,被地方官层层奏报朝廷。康熙皇帝得知后,御笔亲赐“香岩普济”匾额一块,用以嘉奖他的善举。

                        虎丘山旁三酒楼

“清簟疏帘软水舟,老人无事爱清游。承平光景风流地,灯火山塘旧酒楼”。赵翼用短诗四句白描了清朝初年的山塘酒楼。当时酒楼中享誉最久的当推“三山馆”。“三山馆”店址选在斟酌桥边,原店名为“白堤老店”。有往来过客道经虎丘,偶遇风雨,不及进城,即歇脚于此。赵姓店主几代操此家业,深知经营之道,他把酒馆环境布置得幽雅舒适,商业声誉极好。 “三山馆”丰厚的利润吸引了其他商贾涉足其间。乾隆年间商人戴大伦在引善桥旁,即接驾楼遗址建筑“山景园”酒楼,其建筑模式仿照了苏州园林的艺术风格,配置闲情雅致的人文景观,酒楼边筑一小园,疏泉叠石,植树育花,凉亭石凳,亭曰“坐花醉月”,堂曰“勺水卷石之堂”。屋檐飞翘,接翠流丹,亭中挂额,曰“留仙”。恍若苏州园林移至虎丘山下。客人每每入席坐定,侍者先端上好茶一杯,客人疲劳口渴一并消解。饭前进茶这一做法颇受客人欢迎,成为“山景园”特色服务项目,其他酒楼纷纷效仿。时隔不久,一李姓富商在“三山馆”、“山景园”附近开设“李家馆”酒楼,后更名为“聚景园”。酒楼张灯结彩,楼阁飞檐层叠,气势恢弘,又因临山塘河而筑,楼前可停泊游船画舫,便于招揽游船中的贵客。“聚景园”背借虎丘山美景,前凭山塘河秀色,依山傍水,独树一帜。由此形成“三山馆”、“山景园” “聚景园”三足鼎立之经营格局。

“山景馆”、“聚景园”专为上层游客提供宴席酒菜,“三山馆”则不但置备上层人士消费的酒席,也顾及中层市民的经济实力,供应普通客菜。当时“山景馆”、“聚景园”及其他酒楼都是季节性的,“每年清明前开炉安锅,碧槛红阑,华灯璀璨。过十月朝节,席冷樽寒,围炉乏侣,青望乃收矣。”因此有“佳节待过十月朝,山塘寂静渐无聊”之句。惟有“三山馆”一年四时“不断烹庖”,其生意之盛为众酒楼之冠。所卖满汉大菜及汤炒小吃则有:烽小猪、哈尔巴肉、金银肉、高丽肉、出骨甲鱼、杏酷豆腐等达147种,仅鸡的烧法就有15种,鸭有13种烧法;点心有荷叶卷蒸、勃勃、片儿汤、拉糕、扁豆糕等几十种,品种之多不可胜数。盆碟则十二、十六之分,统谓之"围仙",言其围于八仙桌上,故有是名也。菜则有八盆四菜、四大八小、五菜、四荤八拆,以及五簋、六菜、八菜、十大碗之别。每席必七折钱一两起至十馀 两码 不等。

灯影桨声里的山塘街

2004 年9月30日 ,修整后的山塘历史文化保护区正式开街。从渡僧桥到新民桥一段是山塘街东段繁华的商区,“修旧如旧”的山塘老街成为整个历史文化保护区的点睛之笔,虽仅有原七里山塘的十分之一,却是山塘的精华所在:吴一鹏故居、泉州会馆、绍兴会馆、古戏台、山塘阁美术馆、安泰救火会、通贵桥等以崭新的面貌出现在人们面前;百年老店齐集山塘,松鹤楼的松鼠鳜鱼、五芳斋的蟹粉小笼、绿杨馄饨店的鸡丝馄饨、黄天源的猪油年糕、采芝斋的贝母糖等各具特色;梅花糕、海棠糕、臭豆腐、生煎、红豆饼、麦芽糖等虽不登大雅之堂,其美味仍使人垂涎欲滴;中国缂丝泰斗王金山的工作室、刺绣、紫檀木雕、石雕、玉雕、蓝印花布大师前店后坊式的店铺林立在街头巷尾……

乘一叶画舫,船娘的吴歌软调和着苏白丝弦,红灯笼、中国结挂在船的两侧,岸的左右是八字码头与乌瓦白墙,不时钻过布满青苔的古石桥,“一声柔橹一销魂”的惬意油然而生。穿过横跨山塘河的通贵桥桥孔与水中的倒影,浑然天成,建筑大师贝聿铭曾为此情此景击节叫好。通贵桥下塘却是苏州的时尚之都,风格各异的茶馆、酒吧、咖啡馆、西餐厅一到晚间便热闹非凡,1100余岁的古老山塘重新焕发青春活力,衣袂翩翩、舷歌声声, “老苏州的缩影、吴文化的代表”续写着他的千年繁华。
    某日下午,我带着双亲,悠闲地端坐在街角的茶馆里,品着曾被唤作“吓煞人香”的碧螺春茶,推开临街的落地长窗,深吸一口山塘街春日快乐的空气,这大概就是天下最美苏州街的味道,宛如一席浮动的盛宴,随意品尝,却总会不由自主地陶醉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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