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苏寒山寺名人碑刻趣话

姑苏寒山寺内有两处集中陈列名人碑刻：即钟房对面和普明塔院内的碑廊，不仅是宝贵的实物史料，而且是珍贵的艺术作品。现存碑刻中著名的有张继《枫桥夜泊》诗碑、宋岳飞诗碑、康有为诗碑等，古今碑刻，琳琅满目，引人入胜，而且趣闻佳话颇多。

重行问世补配《枫桥夜泊》书碑逸闻

唐张继《枫桥夜泊》一诗，历代书写并勒石的不知其数。据明姚广孝《寒山寺重兴记》：“自唐历五代及宋、元，寺凡兴废，碑刻澌泯无考” ；而寒山寺已逾千年，屡遭损毁碑刻流失，殊为可惜。张继《枫桥夜泊》诗碑亦难逃厄运。张继《枫桥夜泊》诗碑，现存寒山寺共有多块。1910年江苏巡抚程德全续建寒山寺时，请苏州文人叶昌炽编写《寒山寺志》。叶昌炽在收集整理材料中，读到北宋苏州诗人程师孟《枫桥寺》一诗：“迩来寺好尤潇洒，张继留题内翰书”。以此推断，寒山寺中曾有唐诗宋石。北宋文人朱长文的《吴经图续记》云： “今王郇公倾居吴门，亲笔张继一绝于石。”看来程师孟诗中所写王郇公，名珪、字禹玉（1019—1085）为北宋庆历进士嘉祜二年（1057年）因母丁忧，曾一度在苏州居住，写了《枫桥夜泊》一诗。据说他当了丞相后，苏州地方官将他墨迹勒石为碑。由于战乱，该碑约在明代己湮没。1996年， 王珪的书碑重行问世，引起人们广泛关注。该书碑虽不可能是九百多年前原物，但张继《枫桥夜泊》一诗的28字，却是王珪的真迹，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呢？何况王珪遗存的墨迹很少，要集全王珪书碑28字，确是十分困难的。正如重刻王珪书碑的发起人陆鸿升所说：“宋代以前的纸质文物能留传至今的，一般都很难得。1995年寒山寺向全国各地博物馆、图书馆广泛征集北宋王珪的墨迹。经许多地区、部门和众多专家、书法家的努力，上海图书馆提供了王珪书监仓国博帖资料55字。台湾图书馆、台湾大学、台湾师大、台湾故宫博物院等支持下，台北傅斯年图书馆中找到了王珪所书《宋赠太师魏国公韩公神道碑》拓本。在许多单位协助下，总共征得王珪三千多字的拓片。因此此碑原字仅存14字，其余的字都是通过原字部首反复比照组合而成的。如今，这块王珪真迹的《枫桥夜泊》诗碑陈列在寒山寺普明塔院碑廊。这应是文化界的一大盛事。

清末在寒山寺残碑中苏州文人文征明《枫桥夜泊》书碑尚存，后因1860年战火，寺毁废，碑剥蚀，漫漶不堪，仅剩残碑碎片，“泐存不及十字”，只能辨认“落”、“啼”、“姑苏”几个字以及“徵明”的署款而已。据叶昌炽《寒山寺志》所记：“文徵明书张继诗残石，无年月，四行，行字不等，大草书，” 1988年4月无锡有位名叫周道振老人，途经苏州寒山寺，想起家里所藏文征明所写唐张继《枫桥夜泊》诗的两种残缺拓本，仅存27字，由于拓本残缺不全，难补全诗字句。1994年6月寒山寺性空方丈、秋爽禅师等，为了补全诗碑专访周道振先生。周道振先生十分认真，他认为：“补字希望能恢复原字原貌，所以旧拓所存原字，虽屡经沧桑，未免失真，决定一仍其旧，不去更换”。于是他“决定就残存笔划，寻觅与之相仿佛的字去补。”周先生补碑时，年事已高，又适逢酷暑，以致有些字勾入整幅时，左右偏侧；后请寒山寺性空禅师重刻。第二次又由苏州碑刻博物馆重刻。因此，如今寒山寺普明塔院碑廊内陈列文征明《枫桥夜泊》书碑，书碑形制基本一祥，但有近13个字写法不同。但它不失为文书集字精品，弥补了文征明原书碑残泐的遗憾。

1906年，江苏巡抚陈夔龙（筱石）重建寒山寺时，因文征明书碑残损不全，请俞樾重书张继一诗的刊石。俞樾（1821—1907）字荫甫，号曲园，浙江德清人，清末著名学者、朴学大师，著有《春在堂全集》五百卷。他曾寓居苏州多年，晚年为园林建筑、古迹题词书额，留下大量墨迹。书写张继《枫桥夜泊》诗碑时，俞樾已86高龄，书成后三个月，即病逝苏州寓宅曲园。俞樾书张继《枫桥夜泊》诗碑，行草书，上下无一字相连，但粗细疾涩， 浑然一体。俞樾书碑，连额高 1.72米 、宽 0.7米 、厚 0.2 米 ，后有跋文。“光锗丙午，筱石中丞于寺中新葺数楹，属余补书刻石。俞樾”。碑阴有俞樾的一段文字和一首诗，阐述自己对《枫桥夜泊》诗中“江枫”和“江村”异文的观点：张继原作《枫桥夜泊》中是“江村”，还是“江枫”成为千古之谜。

《枫桥夜泊》诗碑背后佳话

上世纪四十年代，1947年12月，国民党元老、国史馆长、学者名继的张溥泉书写唐张继《枫桥夜泊》名诗，一时传为佳话。那是在民国初期，吴地著名书画家吴湖帆先生一日突发奇想，准备请张溥泉，即现代张继写一幅《枫桥夜泊》的诗刊石。于是吴湖帆请好友濮一乘（字伯欣）出面，转向张溥泉求书。张溥泉欣然应允。张溥泉作书草体，苍劲浑朴。吴湖帆先生收到濮伯欣信函和张溥泉书写张继《枫桥夜泊》一诗后，即请吴门刻碑高手黄怀觉勒石成碑。碑高 1.33米 、完 0.66 米 。在碑石上，还有张溥泉自己书写的跋语和吴湖帆先生的所题款识等。

另有一说是：原苏州市文管会主任谢老孝思在1994年回忆口述此事：“解放初，谢老请吴湖帆担任苏州市文管会顾问，曾去他家。吴湖帆先生取出一幅国民党元老张继所书《枫桥夜泊》给我看，写得很有气势。湖帆先生说：张继从北京南下，是得到孙科和蒋介石的电报而来的，他先来苏州看我，乘兴写了这一幅字，想不到好好的人第二天到了南京会暴病而死。”在碑石上还有张溥泉自己书写的跋语和吴湖帆先生的所题款识等。但令人深感遗憾的是，张溥泉“夙慕寒山寺胜迹，濒年往来吴门，迄未一游。”  张溥泉书诗后一日，即辞世而去，这幅墨迹也就成了名副其实的绝笔。该碑石现存普明塔碑廊。1994年张继先生的女儿张琳从美国回来，到寒山寺表示愿捐献他父亲写的这一条幅《枫桥夜泊》，当时寒山寺监院双林表感谢。

早在1993年秋，寒山寺南面的“寒山别院”松茂亭中树立起一块中国共产党创始人之一李大钊手书行草的唐张继《枫桥夜泊》诗碑。他的笔墨挥洒自然，气势不凡。据李大钊儿子李葆华回忆，这是李大钊在1919年时所书。这幅唐诗墨迹原件，是李大钊在北京家里书写后送给亲友的。1919年，我国无产阶级革命家李大钊，时年30岁。这幅原作，1956年由李大钊的女儿李星华将这幅原作捐献给国家的，现存于中国革命博物馆。1993年在相关部门的支持下，苏州市枫桥景区管理处依照原件大小勒碑。1997 年李大钊的家乡曾派人来苏参观瞻仰该碑，此后在李大钊家乡河北乐亭也树立了一块相同的石碑。现寒山寺普明塔院陈列此碑。

现存寒山寺普明塔院的老首长陈云书写张继枫桥夜泊诗碑，系陈云早在1886年书赠上海评弹团演员刘韵若的。1 9 8 6 年，上海评弹团著名演员张如君、刘韵若夫妇前往北京录制弹词开篇，陈云得知后，专门派牟局长前去探望。张刘夫妇向领导汇报了近期的评弹制作，以及有关江浙沪评弹名家会演的盛况，末了，刘韵若提出了渴求首长墨宝的愿望。牟局长转告后，年已8 2 岁的陈云同志不顾年事已高，欣然应允，命笔挥毫。刘韵若回上海不久，便收到了陈云的书赠条幅《枫桥夜泊》。1995年4月上海《文汇报》又刊载了老首长书写的《枫桥夜泊》的诗幅，条幅落款为：“书赠刘韵若。陈云，八十二。”书法风格凝重，笔力老辣。在1988年1月，老首长又书赠张继的《枫桥夜泊》条幅给上海评弹团演员扬振雄。他提出了“出人、出书、走正路”，振兴评弹事业的名言。因此，陈云题赠《枫桥夜泊》条幅给评弹演员，寓有深远意义的。　　

1981年冬，时年86岁的当代著名书画家刘海粟也书写了《枫桥夜泊》一诗。落款写道：“寒山寺旧有明文衡山、清俞曲园所书唐张继《枫桥夜泊》诗。辛酉冬，古吴轩嘱书刻石。”当年刘海粟把自己关在房内约五个小时，用整个身心完成了这一件力作的。刘书遒劲清拔，章法严谨。刘老完成这幅作品后，竟病倒多天。这幅行草《枫桥夜泊》诗碑高164厘米，宽82厘米，厚15厘米，由苏州碑刻博物馆时忠德勒石， 1995年 4月 27日 举行揭碑仪式，而刘海粟己于1994年8月去世。

 爱国名将岳飞的题碑之谜

 寒山寺内岳飞的题联刻碑，陈列在原碑廊西沿墙首端，共有三块石碑，一横二竖，行书。其横石竖写两字一行，共四行八字，文为：“文章华国，诗礼传家”，末有岳飞题三个小字，未署岁月。横石下为竖石两块，竖行联文：“三声马蹀阏氏血，五伐旗枭克汗头”。下署“岳飞”两小字，亦未署岁月。但有岳飞印信篆印两方。其碑刻字迹清浙，完整无损，这是岳飞留下的手书真迹。1999年江苏古籍版《寒山寺志》的《志碑续补》：“石嵌碑廊壁间。刊刻年代不详”。2002年9月版《寒山寺志》认为“似晚近之物”。岳飞在寒山寺题写的横石题联中“文章华国，诗礼传家”，华，指显耀的意思。文章，指礼仪制度。用礼仪制度来显耀祖国，用书经礼仪传教家人。联文：“三声马蹀阏氏血，五伐旗枭克汗头”。题联中上句“蹀”字，指践踏的意思。阏氏（yan zhi），指匈奴，夷族，借指金兵。枭（xiao）凶猛制伏，克汗，指金兵头目金兀木。联文写出了岳飞的勇于抗击金兵，制伏凶敌的顽强不屈的斗志。题联字体刚劲沉着，结构宽博疏放，风格质扑淳厚，真可谓超凡脱俗，掷地有声，观其字如见其人。岳飞虽遭秦桧以“莫须有”罪名陷杀，但民族英雄的形象流芳百世。

1999年8月江苏古籍版民国叶昌炽撰《寒山寺志》，张维明《补校说明》中指出：“寺内文物荟萃，尤以石刻和古钟著名”，其中列举岳飞的碑刻“也是不可多得的珍品”。《苏州史志》1998年刊，地方文献专栏中清·石方洛撰、许培基点校的《前后桃坞百绝》中有《庆云亭》（在庆云里）七绝写道：“亭上岳侯题额过，壁间信国墨尤多。河山残破忠魂在，历尽红羊劫不磨”。注：“亭额岳少保（大官的加衔）书。兀术之难，梅章园林尽毁。亭以偏东独存，文丞相有题庆云亭壁诗”。从这可佐证，当年岳飞路过苏州，曾在庆云亭题额；再从《庆云亭》题额七绝内容，与所留寒山寺题联完全相吻。《宋平江城坊考》卷四东北隅引李模撰《烬余录·序》中“桃坞庆云里，即今厍官巷”（亦名官沙巷，在今人民路北丝绸博物馆后）。又：“庆云亭，在东荷池东，亭额为岳少保手笔。兀术之难，梅、章园林，鞠为茂草，亭以偏东独存，地接庆云里，东皆农田。”由此可见清代石方洛所撰《庆云亭》七绝“亭额岳少保书”是有依据的。这也说明爱国名将岳飞是无疑到过苏州，并题有诗句的。

岳飞与苏州的史料，虽不见正史记载，但有关岳飞与苏州的民间传说颇多。据传说中当年高宗（康王）曾6次驻跸平江，一度准备在平江建都。钱彩《说岳全传》28、29回，写到岳飞多次在太湖剿匪（镇压农民起义），路过平江（苏州府），还曾到过寒山寺。《说岳全传》28回中写道岳飞去太湖剿匪，先派部将牛皋四人去平江整顿粮草。牛皋到了平江府，安下营寨，独自一人骑马出营，来到寒山古寺。《说岳全传》60回中写到岳飞从镇江路行了二三日，来到平江，碰到了带领校尉20名的锦衣卫冯忠、冯孝奉圣旨将岳飞带上囚车，押往临安。苏州评话《岳飞》（曹汉昌口述、江苏文艺1986年版）31回“进军姑苏”中，岳飞率领大军在太湖剿匪，部将牛皋带兵三千驻跸阊门外。99回也有岳飞从镇江抵苏州，在苏州城内平江路驻马皋桥（迄今均存）遇到锦衣卫冯忠、冯孝截候接旨，被押送临安，部将王横反抗遭杀的故事。由此可见确有岳飞当年在苏遭捕的传说。

苏州评弹团副团长、评话《岳飞》传人周明华对岳飞当年路过苏州一说亦表示赞同的。他曾走访寒山寺方丈，获知岳飞的碑刻题联确是岳飞所写，而岳飞是否去过寒山寺与题联己无法查证，而题联碑刻也有可能从建康（南京）或他处移苏。为此，岳飞当年路过苏州一说是无容置疑，而题联碑刻亦可能是为了纪念岳飞从它处移存寒山寺的。

    康有为临风感慨的题诗

寒山寺碑廊内与俞樾手书碑相对而立的是康有为1920年在寒山寺题的诗碑，十分引人注目。康有为题诗曰：“钟声已渡海云东，冷尽寒山古寺风；勿使丰干又饶舌，化人再到不空空。”题诗左侧跋语云：“庚申（1920年） 二月廿五日 ，偕韩树园徵君文举同游吴下枫桥寒山寺，则唐人钟已为日人取去，故吾于龙寿山房善继血书《华严经》，亟保存之。临风感慨题诗。康有为。”右上角有篆印一方。题碑注文： “维新百日，出亡十四年，三周大地，游遍四洲，经三十一国，行四十万里。”“住持近舟得石，吴郡张仲森刻。”

1920 年4月13日 ，康有为初临寒山寺，由于当时国内军阀统治，连年混战，民不聊生，寒山寺呈现一副破败景象。大雄宝殿香火冷寂，佛灯昏暗，康有为匍匐在蒲团上叩拜释迦如来佛祖，抬头仅见陈列在殿右角木制方形钟架上悬拄着的一座小型的青铜钟。他起身驻足细察，绕钟环读，原来青铜钟上有一篇日本原首相伊藤博文的《姑苏寒山寺钟铭》。一说寒山寺原有古钟早已被日本人所窃。1905年寒山寺再次重建，要求日本归还古钟。日本有位山田和尚，曾发誓要找到寒山寺古钟的下落，但历尽艰辛，仍不得其踪迹。只好由日本人士出资募铸仿唐式青铜乳钟一口，于1906年清光绪32年（日本明治三十八年）送归寒山寺。该钟是在1905年4月，由日本工匠制作的，共铸钟两口，另一口悬在日本馆山寺。钟高 80厘米 余，直径66厘米，周围铸阳文汉字《姑苏寒山寺钟铭》。铭文系原日本首相伊藤博文所写，大意是说：寒山寺早已破落，传入我邦的那口钟，已不复存在，现觅于全国而不得，只好再铸一新钟送还，以后希望不再提这件事。

康有为虽是当代大学士，但他并不了解寒山寺古钟的变迁。他不知张继夜泊枫桥时传出夜半钟声的唐钟，因寺院几度兴废，在兵燹中早已失传。他亦不知明代嘉靖年间（1522—1566）寒山寺僧本寂募捐重铸一口巨钟，后遇倭变销为炮的史实。明代中期，海防松弛，日本九州一带的封建诸侯纠集武士、商人和海盗，经常骚扰我国沿海地区，即是历史上的“倭寇”之患。明嘉靖三十一年（公元1522年），倭寇连舰数百艘，大举骚扰江浙沿海，直到溯海而上，入侵到长江南京、徽州一带，寒山寺也遭洗劫，古钟不翼而飞。康有为遂把“明钟”误认为“唐钟”。清光绪三十一年（公元1905年 ）苏州人民提出再次重建寒山寺，并要求日本归还古钟。

    康有为在寒山寺题诗中所写“钟声已渡海云东”，即指现存寒山寺内大雄宝殿内右侧东北角悬铜钟。康有为在 1920年 4月 13日 ，偕弟子韩文举游寒山寺时，曾伫立在俞樾补书的张继《枫桥夜泊》诗碑前，轻声低吟不已。寒山寺住持近舟法师在盛情接待中，谈及寒山寺古钟，康有为有感于寒山寺古钟之沧桑多故，日本人之咄咄逼人，忧愤交加，他对日本人士铸送的青铜乳头钟归还表示赞赏，但对伊藤博文这篇为日本帝国主义者掠夺我国珍贵文物行径辩护的铭文绝不容忍，认定这是一篇掠夺我国文物辩护的铭文。在戊戌维新运动的高潮中，康有为与伊藤博文有过交往，当清政府要求从日本引渡逃亡东京的康有为欲加杀害时，为在中国游说的伊藤博文所极力反对。为此康有为与伊藤博文有一定的友情，又受过他的庇护。想不到事隔20多年，在寒山寺他看到了伊藤博文的铭文，对其所论却不敢苟同。 “临风感慨题诗”，正是表明了他仍然渴望有朝一日能看到中华民族的文化瑰宝寒山寺古钟重归，并满怀激情随笔写下了这首正气凛然的七绝。这首诗由寒山寺主持近舟法师在1921年立诗碑，请吴县工匠张仲森刻诗于石碑。康有为诗跋中所写“徵君”，即君王所召之臣，即指韩树园；文举，韩树园的字号，系康有为弟子。韩树园曾参与“公车上书”， “公车上书”下款签名中有梁启超、梁子刚、韩文举、欧榘甲、陈侣笙、黄为之、唐才常等十三人，被保皇派戏称为“十三太保”，算是梁启超的一个小共通体。“公车上书”失败后，韩文举在1899年流亡日本。康有为所题诗中说明寒山寺的古钟被盗往日本，连同钟声也东渡扶桑，从此寒山寺香火冷落，古风荡然。康有为希望伊藤博文不要学喜欢多嘴多舌的丰干，还是趁早尽快归还古钟，今后我康有为再来寒山寺，不要到此再空空如也不见古钟。康有为一生，除了政治经历曲折坎坷以外，在学术上也是建树颇丰的，尤其是他的书法艺术和理论对中国书坛的影响就非常大。康有为在晚年63岁时寒山寺所题诗碑中，可欣赏“康体”雄奇奔放，苍劲浑朴的艺术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