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代周庄文人张寄寒写过《苏曼殊和周庄三友》一文,所谓“周庄三友”即是叶楚伧、王大觉和费公直。
叶楚伧、王大觉、费公直都是辛亥革命的急先锋,同盟会员、南社社友。郑逸梅认为他们都是“绩学邵闻,抗衡当世”。
抱负远大、具有强烈爱国使命感
王大觉(公元1897~1927年)祖上本是书香之家,祖父、祖父去世后,转入家塾,奋发苦读。10岁时,随伯祖母迁居周庄镇后港,与弟弟德錡同入沈氏两等小学堂。辛亥革命后,学校排演新剧,宣传民主共和,沈氏小学堂演出的剧本有好几个出自王大觉之手。他所作的诗文、小品经常刊登在上海《民立报》上。一时之间,大觉每一首(篇)诗文撰就,总在师生之间传阅。民国元年夏,大觉小学毕业,不过他无意去苏州升学,在沈氏两等小学自学。1914年,大觉从沈氏回到家里,决意闭门自修。家中藏书较多,他把租赁的三间书屋略加修葺,命名为“百花万卷草堂”,订阅了上海发行的多种报刊,在博览群书的基础上了解社会现实,以求将以有为。
费公直(1879--1952),祖籍江苏省吴江市同里人,世居周庄镇。甲午战争那年(1894—1895),年仅15岁的费公直怀有 “执干戈,卫社稷”的爱国之心。1896年冬,费公直考进宁波中西储才学堂,接受新学识。1900年八国联军入侵中国,焚掠京津。1901年,清政府与列强签订了丧权辱国的《辛丑条约》,一味屈辱求和,国家行将被瓜分豆剖,看到国家的内忧外患,目睹国民的水深火热,激起了他反清情绪。在辛亥革命前夕,连续三次东渡日本留学的费公直,拿起武器走上战场,参与了陈英士指挥的攻打上海江南制造局之役,战斗胜利后,费公直把制造局的门面作为战利品扛了回家。辛亥革命后他立即回到家乡周庄,当众剪辩,为周庄人土剪辫的首创者。
多才多艺,以文字鼓吹革命
1921年底,王大觉因病从上海《民国日报》社返回家乡,周庄南社社友盛情邀请他主持《蚬江(周庄)声》主笔。王大觉不愿因病而落伍,鼓吹革命的热情依旧,欣然接受。根据柳亚子“革命定见胜前贤”的嘱咐,王大觉将《蚬江声》改名为《新周庄》,突出其“革新”之意,明确提出“提倡新思潮,研究新文化,打倒旧势力”的办报方针。为扩大影响,多方联络南社社友,沈君匋和朱翊新分别在上海、无锡设立办事机构从《蚬江声》到《新周庄》前后共出版百余期,栏目纷呈,内容丰富。编辑人员始终按照南社的宗旨:“凭自己的良心,发表自己的意见,拿世界局势做参考,拿自己的人格做保证,在进化道路上步步向前进,不因摧残而有戒心,不因瞻徇而留情面”,使《新周庄》成为南社的主要舆论阵地。王大觉与周庄籍南社社员叶楚伧、费公直等,他们以笔为武器,踊跃撰稿,讴歌弘扬浩然正气,口诛笔伐列强横暴,以言作则公益道德。如《蚬江声》第9期上的《抵抗野心国的宣言》对“日本强占我青岛,挟逼我廿一亡国条件”愤慨万千,忧虑“如果让野心家得逞,我国民的痛苦,岂堪设想”,呼吁“我们横也死,竖也死,倒不如大家起来抵抗一下,抵抗!抵抗!”表现民族气节的文章还有《新周庄》第32期上的《一条短短的联合战线》,文章义愤地提醒人们:“同志,我们看吧!帝国主义的病菌布满了我们社会,军阀的毒质染遍了我们的国土,内症外症,同时并发,百孔千疮,九死一生,我们的中国、我们的社会,真到了最危险的地步了。”呼吁人们站在社会前列“联合起来向前进攻,我们战线虽短,但是真正联合起来,一齐向前开步走,自然会发出很大的力量来。”忧国的情怀和激励人们前进的豪情感人肺腑。
王大觉著有《乡居百绝》、《鸳鸯湖即事》、《琅琊碎锦》、《咒红忆语》,刊入《风雨闭门斋诗文词集》中。民国16年中秋病卒,时年30岁。
叶楚伧历主《民主报》,《中华新报》,《大风报》,《太平洋报》,《民国日报》。后历任中央宣传部长,江苏省建设厅长,政府秘书长等职。著有《世徽堂诗稿》、《楚伧文存》以及小说《古戍寒笳记》、 《金阊之三月记》等作品。1946年叶楚伧在上海病逝,终年63岁,公葬于苏州木渎灵岩山。
热爱家乡,满怀深厚的感情
王大觉出生于江苏青浦(今属上海市)商榻渔荇村, 5岁那年,父亲口授诗文,不几遍就背诵不忘。不幸的是,当年冬天,父亲病殁,由祖父教读,仅仅二年,祖父也去世了,于是转入家塾,奋发苦读,不管寒暑,每每到深夜,很快就能作文写诗。他从10岁起移居苏州周庄,直到去世,一生主要的读书写作时间都在周庄。10岁时,他随伯祖母迁居周庄镇后港,与弟弟德錡同入沈氏两等小学堂,得到沈廷镛、沈廷钟兄弟精心培育,学业大进,每次考试总是名列第一。沈廷镛师常暗中夸奖德钟:“此儿非池中物也。”辛亥革命后,学校排演新剧,宣传民主共和,沈氏小学堂演出的剧本有好几个出自王大觉之手。他所作的诗文、小品经常刊登在上海《民立报》上。一时之间,大觉每一首(篇)诗文撰就,总在师生之间传阅。大觉生性诙谐,吐语幽默,同学们都乐于与他交往。民国元年夏,大觉小学毕业,不过他无意去苏州升学,要求在沈氏两等小学自学,升学考试时,他考场上酣睡过去,试卷上不着一字。1914年,大觉从沈氏回到家里,决意闭门自修。家中藏书较多,他把租赁的三间书屋略加修葺,命名为“百花万卷草堂”,订阅了上海发行的多种报刊,在博览群书的基础上了解社会现实,以求将以有为。
周庄是王大觉的第二故乡,大觉对周庄的河道、房屋和桥梁都满怀深厚的感情。大觉祖上的堂号叫“玉燕堂”。王氏多半是从北方迁居而来的大族,到得吴地的王家,大多已是寻常百姓,不复旧日的辉煌了。不过,“玉燕堂”似乎依然透露着丝丝的荣耀。巧的是,距后港不远的张厅,本是明代徐姓的怡顺堂,清初转归张家后,改称“玉燕堂”,俗称张厅。照理张家取玉燕堂,并不合宜,不过性格随和的王大觉不予计较,事实上寄居于此,他也无法计较。他看到张厅右侧那两座石桥,一名世德,一名永安,一横一竖,一圆一方,三步两桥,双双相连,颇有诗情画意,于是就将自己的书斋取名为“双桥老屋”,不提什么玉燕堂了。王大觉祖上本是书香之家,祖父炳华(伯瀛)是咸丰辛亥年举人,以诗文闻名。
1912年4月,沪军都督府被迫撤销,心灰意冷的费公直决意回到家乡周庄行医,诊所取名“天健”,典出《易·乾象》:“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语意是君子应该像天宇一样运行不息,即使颠沛流离,也不屈不挠。天健诊所虽小,但医疗器械样样俱全,内外科兼有。费公直不断吸收新技术,采用新药品,医疗水平步步攀升,深得乡民信赖,被称赞为“出过洋的好医生”。1924年,国内军阀混战,民不聊生,费公直与王大觉等人发起组织成立了中国红十字会周庄分会,担负救死扶伤的职责。每年夏季,他总要为百姓义务防病施药,获得民众的好评。抗日战争期间,镇上缺医少药,费公直竭尽全力为病家医治,门诊兼带出诊,有请必到。他与全福寺的寺僧善缘、智缘十分友好,有时还借宿寺内。他在宿西禅房作中写道:“一星天末明于月,独立苍茫有所思”。诗中表达了辛亥革命失败后茫然的心情。全福寺的寺僧智缘以募化所得,别建三层藏经阁,但缺少佛经,有名无实,他斥资购得佛经数百卷,列置全福寺的藏经阁,贝叶蒲团,始得相称。费公直在家乡从医长达近30年之久,直至1951迁居苏州城,第二年脑溢血病逝。
叶楚伧童年丧母,家境贫寒,常常寄居在本镇亲戚沈仲眉家。他后来当了江苏省政府秘书长,身居要职,可仍然不忘当年的清寒生活。有一次,他回故乡周庄,居住在沈氏家里,沈氏请他吃饭,他说:“不必客气,菜肴简单些,家常便饭就可以了!”沈氏问他喜欢吃什么菜,叶楚伧说:“我只要一只糟烧螺蛳头肉。”饭后,沈家的女佣王妈给他绞上一把毛巾,他说:“不敢当,不敢当!你老人家替我绞毛巾,真是过意不去,应当让我们年轻人给你绞毛巾。”王妈很受感动。叶楚伧参加辛亥革命后,离开了家乡,每次收到家乡家人来信,都原封不动存放在箱子里。因为他怕看了家信要分心影响工作。直到辛亥革命胜利后,他才敢从箱子里取出一大堆家信,一封封地认真阅读。此时浓浓的思乡之情油然而生。于是他以自己的俸金3000元捐给家乡,作为清寒学生的助学金。这笔钱存入家乡的殷实商号,用每年所获到的利息发放给清寒学生作为学费,解决了不少贫困家庭子女的求学困难。
叶楚伧故居在周庄西湾街上,为昆山市文物保护单位,坐南面北,建于清同治年间,建筑面积
叶氏为周庄名门,叶楚伧曾祖父叶杏江为清廷官吏,祖父叶厚甫无心功名,经营“叶太和”酱园发迹后,建造了名为“祖荫堂”的宅第。1996年,由周庄镇人民政府出资修缮,恢复了原貌旧制。全宅为五进,主建筑具有明代的建筑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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